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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gy1963的部落格

互聯網 2021-04-20 14:42:15
專訪冉云飛:感謝神,讓我誠實面對自己的光景原創 2016-06-16 訪談 麥琪的禮物

(2015年10月31日,冉云飛/中)

2015年10月31日是宗教改革498周年紀念日,著名作家冉云飛在這天決志信主,如今已半年有余,本周他將正式接受洗禮,成為基督徒。麥琪平臺第一時間聯系到冉云飛老師,在他受洗前對其做了一次訪談,現將采訪錄音整理成稿,與諸君分享。

全文長一萬四千余字,涉及內容非常豐富,文中盡量省略采訪者的話,滿滿都是受訪者所說的“干貨”。愿上帝使用冉云飛的信主見證,賜更多人饑渴慕義的心來認識真理。

1、不是說我冉云飛信主有什么了不起,而是主了不起。問:謝謝冉老師接受采訪,我覺得這既是一次采訪,也是我們主內弟兄之間的交通。除我準備的采訪話題之外,你也可以暢聊,想到什么就聊什么。

冉:好的。我首先要闡明一下,我接受你的采訪是為了榮耀主,如果不是這樣,我們就沒有必要這么做。受洗對我來講當然是個大事,但這不是說我冉云飛信主有什么了不起,而是主了不起。第二,我覺得我受洗歸主,一方面有些人會覺得我不好吧,像這樣的罪人神居然揀選他,他脾氣那么暴躁;有些人可能又會覺得我是這個社會中做公益、社會批評等還比較有擔當、有勇氣的人,而且家庭也不錯,沒有過不去的坎,他們會疑惑說,這個人他憑什么要信主呢?肯定會有人難以理解。所以說,在你采訪之前,我要先說明我為什么接受采訪,單單是為了為主做見證,歸榮耀給主。

我也不是什么人的采訪都接受,我肯定就只接受你采訪,其他的我都不,為什么呢?第一,我對對方的教義不了解;第二,我對對方的靈命不了解;第三,隔遠了沒有面對面交流的方便,很容易產生歧義。

問:好的,我們一起來禱告。主啊,真是非常感恩,我們一點都不明白這是怎么發生的,真不是我們憑著自己可以信主的,冉云飛老師,他即將成為我在主內的弟兄。在這里,我們曾經在一起查經那么長時間,我多次看到你的圣靈對他的感動,看到他的眼淚,我們都不明白這是怎么發生的,那不信主的人更加不明白。主啊,求你借著冉云飛弟兄的信主見證,讓世人看到你的榮耀和偉大。我們都是卑微不配的罪人,當我們在領受你的恩典時,我們滿滿的感恩,若不是你道成肉身走進我們,我們何來拯救。求你保守我們接下來交通的時間,也將我們口中所說的,心中所想的全然交托仰望在你手中,讓更多人因著罪人蒙恩的故事,就歸榮耀與你。以上卑微不配的禱告,是奉我主耶穌基督得勝的名求!阿們!

2、我信主之前不容易想透自己的人生。問:先聊聊你的幾個標簽吧,人稱“冉匪”,自稱“一個碼字的鄉下蠻子”、“大學本科,監獄碩士”等等。

冉:哈哈,“蠻子”呢,因為我是土家族,古時候就講說蠻夷之族。要是別人稱我是蠻子,有些人可能覺得是標簽化的侮辱,但我自稱“蠻子”是一種調侃;“冉匪”最早是我老師和同學這么叫我,我自己沒有稱呼過“冉匪”,但我自己的脾氣比較火爆,往好了說,是耿直,不能忍氣。你想在這個國家,不能忍氣,你注定很多事情,在單位上,在社會上,甚至和政府的關系上,充滿很多沖突。大學本科沒什么疑問,老老實實畢業的,“監獄碩士”是有一回開玩笑,有人在網上瞧不起我,說你就是個大學本科生怎么怎么,我就調侃說我不但是大學本科,還是“監獄碩士”。后來,就有人弄到百度去了,變得好像我真這么說。哈哈,這個純粹是好玩,開玩笑說的。

問:簡單聊一聊你的家世,小時候的成長環境。

冉:我的人生有很多神奇的事情,我信主之前不容易想透自己的人生。我出生在一個非常窮的家庭,我是父母非婚而生的,按現在的話叫私生子。按道理說,我母親不應該生下我,我們家里有五個孩子,在三年大饑荒里,直接餓死兩個,就剩下了我大哥二哥,后來才有了我。

我家里面非常窮,我在1976年以前常常吃不飽飯,我大哥比我大17歲,二哥比我大15歲,母親的丈夫在三年大饑荒中餓死后,我母親逃荒到外地兩三年,之后回來就遇到我自己的親生父親,我父親當年是個黨員干部,他駐我們村工作。我母親是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,他們就相愛了,我母親生我的時候是42歲,高齡得子。我和我太太有過墮胎的經歷,我們知道大人是多么容易放棄一個胎兒的生命。所以,我常常想按照農村的生存壓力和道德壓力,我母親完全沒有任何理由要生下我啊。信主之后,我才發現我的出生,本身也是主的美意和保守。

我家境非常貧窮,幾代人也沒有什么讀書人,但是很奇妙,我從小讀書很好,后來尤其古文好。我的四外公是個私塾先生,我母親小的時候,四外公經常背著她去私塾玩,但是不能進學堂上課。但我母親記憶力非常好,在旁邊玩耍時,一些古詩文都背得下來。我六歲的時候,我母親就教我背誦《增廣賢文》,唐詩,非常有意思,完全暗合現在的在家教育。她中年得子,特別寵愛我,一天再勞累,睡覺之前,她總會跟我聊天,聊這個詩是什么意思,怎么背誦等等。上小學時,我母親常常和我一起背課文,我背上句,她接下句。但我母親其實不識字,她是文盲,就是這樣的母親,完成了對我傳統文化的啟蒙教育。

后來,我得知自己的父親記憶力就非常好,所以我明白我的一些恩賜是遺傳父母的。當然,說到底也是上帝賜給我的。主讓我生活在一個卑微、貧窮的家庭與落后的地方,但是他給我足夠的預備,讓我有機會讀書學習。我小時候就特別喜歡看書,家里面常常一本書都沒有,有時拿著別人的報紙與小人書看半天。很奇怪,天生就愛看書,那種對書的熱情,難以用語言形容。你看現在,你不是愛看書嗎?主給你預備了幾萬冊書,讓你天天看。我家里有查經班,很多人說他們愛看書,我說,好啊,查經的時候你來借啊,主也讓這些書成為祝福別人的管道。

我上高中之前,只進過一次縣城,沒看見過大輪船,沒見過火車。我十八歲來成都上大學,才第一次坐輪船,第一次坐火車,上大學之后,才讀了很多課外書。此前我只讀了教科書,就成為我們縣里的第二名,我們學校的第一名,考到四川大學。

現在想起來,我對母親特別感恩,我母親2004年去世,我這個人在監獄都不失眠,但是那半年我失眠了。因為我覺得,母親很不容易,當年跟我們一起生活,說起來也有很多矛盾,一個鄉村老太太,一個城市里面長大的兒媳,雙方有很多屬世的爭戰。對我太太來說,也有很多傷害。王怡曾寫文章說過,說我為父親承擔陪伴贍養母親的責任后,才來愛護自己的妻子。我受中國傳統文化影響很深,如果沒有基督教的影響,我就不知道怎么處理夫妻關系。

中國文化是垂直化的,是血緣聯結,上面是父母,下面是;但是基督教里,夫妻關系是第一位的,不是血緣,而是契約。上帝讓亞伯拉罕獻自己的兒子,中國人就很難理解,包括那個研究中國傳統文化的陳鼓應,寫過《耶穌新畫像》,他完全不知道上帝和亞伯拉罕所立的是圣約,圣約高過亞伯拉罕和他兒子之間的血緣聯結。西方講究法治,而不是人治,就是這個信仰傳承下來的。比如婚姻,基督教說人要離開父母,與妻子結合,就是男女去立約,在上帝和眾人面前,以盟約的形式締結連理。

2010年7月,我小時候一起玩大的一個毛根兒朋友,來成都聯系我,我請他吃火鍋。我們就左一杯右一杯的喝酒,喝的過程中他就表揚我,說云飛啊,你出了不少書,有社會責任感、對家族也盡責、小家日子過得也不錯,重情重義等等。我說你都把我表揚成一朵花了,人生哪有萬事如意呢,人生不如意者常八九!比如像我就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,你說遺憾不遺憾?他端起一杯酒,楞了七八秒鐘,說,云飛,我知道你父親是誰。我說我們從六歲就一起玩,一起上學,都四十年了,你知道怎么不告訴我呢?你真能當地下黨啊。我問他為何知道而不告訴我,他說你也沒問過啊,而且你現在又有這么大的名聲,我哪能亂說呢?我擔心給你帶來麻煩。接下來他就說了不少令人驚異的人事。

經過比電影還傳奇的一些細節,2010年12月31日,與同父異母的姐姐在二哥(同母異父)的帶領下,與我于成都相認了。但姐姐怕父親直接來,我不認父親,所以就先來打個頭陣,我們先聊聊。然后到了2011年2月20日就是父親85歲生日,我和姐姐聯系好,要給父親打電話,祝父親生日快樂,相當要父子相認。結果我在他生日前一天,亦即2月19日就被公安局抓了。我姐非常難過,不知道怎么辦,還想花錢看能否把我贖出來,你想想像我那種刑罰105條第一款的罪,哪能用錢贖呢,何況你還沒有幾個錢?我姐姐的女兒,我外甥女就騙我父親說,就相當于你文革時辦學習班,比較忙,等忙過了這段時間,再給你打電話。

過了半年,我果然從看守所出來了,就和我父親第一次見面。父親是老黨員,我跟他打趣說,就是貴黨讓我進去的。我父親就開口給我背誦唐代詩人章碣的《焚書坑》:

竹帛煙銷帝業虛,關河空鎖祖龍居。 坑灰未冷山東亂,劉項原來不讀書。

我說你是文盲啊,你怎么懂得唐詩?他說,我十二歲給人家放牛,別人在學堂上課,我在旁邊聽著,老師講的,我就聽懂了,也會背了。我父親小時候,家里面也是一貧如洗,他曾經做過五年的背夫,就是在大山里背運鹽巴之類,是很重的體力活。他自己也很傳奇,他的爸媽在他十二歲時去世,后來他過繼給人家做兒子。

還有一個更傳奇的故事,我母親是大家族,我外公那邊還算比較富裕,但是我外婆一直沒有生男孩,我外公就討了小老婆,過了兩年也沒生育,我外公去世了。我這位繼外婆長得很漂亮,不久就改嫁,嫁到了我姐姐的母親家做了后媽。也就是說,我與姐姐擁有同一個繼外婆。這兩家人完全不認識,這些都是我們后來才發現的。

我以前不認識主,特別驕傲,我大哥二哥家的孩子,整個大家族,全是我帶出來的,他們都在成都成家立業了。我認為自己就是我們家族的摩西,摩西帶領族人出埃及,我是帶領冉家出酉陽,我覺得自己就是神,自己牛掰。我是很狂傲的人,領導家住哪里固然不知道,也從不給領導這個物種送禮。我以前就說,人生得二三知己足矣,有五六個敵人又何懼哉?!甚至說得罪人就是我的一項工作。我非常地恃才傲物,用語刻薄,自然有語言暴力,用此武裝自己,攻擊別人,自我防御。

感謝主,我從小到大,生活雖然清苦但比較快樂。我的出生雖然非常曲折,但是從來沒有人嘲弄我,我的哥哥們比較愛我。我十四歲在學校上農業基礎知識的課程,實際就是生物和化學之類,有一天講課的老師說,人懷胎十月才會生出來。我就想我父親(其實是哥哥們的父親)59年就餓死了,我是65年出生的,那我是什么人?我就注意觀察我哥哥們,很感動,他們依舊疼愛我,保護我。他們都是大人了,學校里有人敢欺負我,他們就警告對方說,你再欺負我兄弟,我就揍扁你!雖然知道我的身世比較離奇,我母親不說,哥哥們不說,我也就不問。我這個人特別能裝事,懂事也比較早。

90年代中期,流沙河先生有一次和我聊天,他說你要是早幾年出生,推薦上大學輪不到你,因為你沒背景,沒后門;你要晚幾年出生,上學要交很多錢,你上不起學,不可能讀書。你就在那個夾縫之間,從山里長出來了。我后來想,這個確實很神奇,沒辦法解釋,也是主的帶領和恩典。

3、我原來認為自己還不錯,但其實我特別糟糕。問:你在分答上說自己“愛無能”,可否具體聊聊。

冉:我開玩笑說,我這個人長得不怎么樣,但是年輕的時候特別喜歡招惹女人,這個經歷能寫一本懺悔錄。我跟我太太在一起,就是靠死皮賴臉加勇敢,我追求她。我喜歡一個女人,就不怕被拒絕,喜歡就敢去試。當然不是說沒被拒絕過,但是從來不當一回事。我以前不信主,引用經文說,一宿雖有哭泣,早晨必有歡呼。失戀了,找個新的,哈哈。我以前讀圣經就想,這個說得好,這說的是我呢。

今年是我和妻子結婚二十周年,我們結婚也是奉子成婚。說白了我這個人年輕的時候,沒什么責任感,就是不想結婚,就想玩,想多交女朋友。現在說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,都是耍流氓,想想真說的是我。懷上我們的女兒小苒后,我妻子堅決要生下來,我說那就結婚吧。我岳父岳母也不認可我,說我是個不可托付的人,只差說是個爛人。現在想來,真的很爛,脾氣大,家里窮,還帶著自己的母親。

我太太年輕時很漂亮,她現在有不少老年斑,這是隨時提醒我自己,這都是我造成的,因為我讓她墮了幾次胎。我年輕時放浪不羈,現在看來確實就是個爛人,我成為教育專家,也是因為我完全不懂怎么做父親。做了父親后我完全慌了,就去看各種與教育關的書,因此對教育鉆研得比較深廣。感謝主的保守,我想受洗之后,會去讀神學院方面的課程,以前我裝備了很多世俗的教育內容,現在系統重裝,讓神來更新我,希望使用我為祂做工。

按照傳統上講,我好像做得還不錯,但我經常拿自己開刀,沒信主以前只算是開玩笑,說自己“愛無能”。我這人對外好戰,對家里人能忍。但讓我深感破碎的是,我以前讀了五遍圣經,完全沒讀懂。后來才明白,圣經說你心里在怨恨人,就是在殺人。感謝主讓我誠實地面對自己,你想想,在別人看來我對女兒不錯啊,還給她寫特別感人的家書。按中國文化來說,作為父親我對女兒的教育是不錯了,但我其實常常對她有很多不滿,心里有怨恨,只是不說出來。怨恨就是殺人啊,我對女兒,甚至對妻子,對我媽都有怨恨,我對自己最親的人都有怨恨,這樣我們每個人都殺了自己的親人千百遍了。別說愛你的鄰舍,愛人如己,愛你的仇敵,這樣高難度的“愛”了,你愛自己的至親愛得如何?我覺得不怎么樣。連這點都不能做到,我還能愛誰呢?另外一個就是我們很多人包括我沒有安全感,沒有磐石,不懂得什么叫愛,只會抱守一些自己也未必做得到的道德教條,自我稱義。這個事情特別破碎我,讓我看清了自己的污穢,我原來認為自己還不錯,但其實我特別糟糕。你說這樣的人,怎么做教育專家,還給別人講怎么做父親,這不是搞笑嗎?

中國文化最容易犯道德主義錯誤,我太太信主十年了,2006年4月16日她受洗。我那個時候,去受洗儀式上發表講話——“在內人受洗會上講話”。我說:蒙王胖子怡的邀請,讓我來聊幾句。特別像領導來視察工作,現在想想覺得特別搞笑。又有一次,王怡請了一個劉弟兄來分享,講完了之后請我說說自己的看法。其中有四點,最后一點是不撒謊,我說前三點我做得到,最后一點,我知道撒謊不對,但是我做不到,我也不想改。我還寫了一篇文章《在中國,我為什么不敢做一個基督徒》。那時候,蘇小和弟兄評論說,基督徒不是道德稱義,我當時完全不理解他的批評。現在想想啊,人必須誠實面對自己的光景,這個過程很痛苦,你要徹底真誠地看清自己。另外,你知道人有自我偶像化的傾向,又有很多誘惑,眼目的情欲,肉體的情欲,今生的驕傲,這些都是非常阻擾人歸向主,很難棄絕。

我太太信主也是很蹊蹺的事,2005年冬天,美國有個單位邀請我去訪問,我太太朋友不多,我怕她在家里寂寞無聊,我說你去王怡那里查經吧,反正大家都認識,就當參加讀書會。我回來后,她信主了,而且她信主也很奇妙,是她聽錯了。當時是個馬來西亞的牧師在講,有口音,流沙河先生的妻子站起來了,我太太也站起來了,她其實沒太搞明白站起來是什么意思。站起來就意謂著絕志信主。

我太太處理親密關系的能力也不好,她從小嬌生慣養,是跟著婆婆長大的,但是主卻揀選了她。信主后,她還是有變化,但是很慢很慢。我就說她,基督徒都像你這樣,我還信什么信?我不是基督徒的幾十次方了嗎?在我眼里,只有王怡,余杰,楊小凱這些人有擔當,有能力才算基督徒,這說明我那時候完全不理解什么叫恩典。我們這個文化缺乏恩典,是人看人,人審判人。你看牛掰的人信主了,你也去信,和你看有的基督徒做得差你就不信,是一樣的,其前提就是把基督徒也分成三六九等了。這是信靠人而非信靠神。

昨天我和朋友聊天說,教育都是引導,父母對孩子的教育是有權柄的。有人說罪人怎么引導罪人,我說保羅是不是罪人,他可以教育我們不?王怡是不是罪人?他可不可以教育我們?當然可以,因為有圣靈保守他們。我在87年就有人給我傳福音,我是多馬中的多馬,問題多極了,神跡奇事怎么可能,五餅二魚怎么可能,天上降瑪娜是怎么回事?我信主在別人看來,可能不可思議,但是從主掌管的角度來說,這是必然的,神揀選了我的親朋好友,也借著他們來祝福我。

4、上帝對我的帶領完全不在我的預料之中。問:冉老師多年來一直為公義發聲,也參與很多社會公益,在你信主之前,是什么樣精神資源支撐你做這些?

首先,還是要提到我母親,我記得小時候每到大夏天,我母親就會用鄉村的那種老鷹茶,熬一大木桶茶水,放在家門口,讓過路的人喝,完全沒人管,自己喝,喝了走人。我就問我母親說,我們家里面這么窮,你做這個干什么呢?她就跟我說,你走老遠路,有一口熱茶水喝,是不是好事情啊?我想想這個確實是好事情,母親這件事深深影響了我要關懷他人。另外,對我影響很大的就是基督徒,90年代我讀到史懷哲的傳記,非常震撼,我覺得基督徒做到這個份上,太令人佩服了。后來,讀到關于德蕾莎修女的書,她那句話說,“主啊,求你破碎我,讓我擁抱整個世界”,也非常感動我。當然現在看,從歸正的角度講,這個話還是有可商榷的地方。你說讓我擁抱整個世界,是什么意思?是把自己當神么?是自我稱義么?這個話我引用過好多次,但王怡和英強也沒指出來過。他們倆可能覺得我這人過于驕傲,這事情需要神慢慢帶領我,讓我去領會。王怡給我傳福音很多年,出了新書就送我,《美的驚動了中央》、《不服從的江湖》送我,我就馬上讀了,但是《與神親嘴》之類送給我,我就笑笑,放在一邊不讀。現在想來,我是何等有福,我身邊這些朋友,也常常讓我想起愛就是恒久忍耐,又有恩慈,非常感恩。

問:聊聊你怎么走上寫作這條道路的。

冉:我當年有機會當記者,有機會做公務員,但是我覺得記者會撒謊,我不去;當官我不是這塊料,我有自知之明。當年我們單位點名要我,說這個人是人才,我們要了。我輔導員就說,這個人要的地方很多,你們要他不一定選你們。我那個時候,讀了很多書,但還是想當編輯,我讀了康明斯的書(《編者與作者之間:薩克斯·康明斯的編輯藝術》),覺得這個人太牛掰了,他是海明威和福克納的發現者,我覺著太厲害了。我就到《四川文學》雜志來了,我們單位領導對我也很器重,我就認認真真的編東西,升職稱也很快,成為作協全委會委員之類的。89年之后,我對政府與社會很失望,開始讀民國時期的書,尤其開始注意胡適,開始研究他的思想。

在做了兩年編輯之后,我慢慢就覺得這個工作好無聊啊,每天都要讀很多爛東西,實在忍不住了,心想與其看這么多爛東西,還不如自己寫。我三十歲以前,完全是跟著感覺走,沒什么計劃,我根本就沒想過當作家,搞研究。我結婚以前,就是個月光族,上半個月把工資花光,就到朋友家去蹭飯,你能想象嗎?然后到了96年,我已經31歲了,那時候我們的女兒小苒快要出生了,花錢在即。我的大學老師馮川、閻嘉,就跟我說,冉云飛,我們要出一套書,你來寫里爾克吧,我膽子大,你說寫我就寫。這就是第一本書——《尖銳的秋天:里爾克》,寫完的時候小苒才出生八十天,從此就開始寫作賺錢。上帝對我的帶領完全不在我的預料之中,我本來只是享受閱讀的過程,但陰差陽錯就走上這條道路了。很多人說,看到孩子二三十歲不知道干什么,心里很著急。我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的,完全沒人管我,不知道干嘛,浪費了很多時間,但讀了不少的書。現在我對時間特別敏感,非常自律,這和年輕時候完全不一樣。

5、很多時候,人容易把恩典當成自己的能力。問:你在信主之前,對宗教信仰是什么看法。

冉:我什么書都看,信主之前,也把圣經當文化書籍看,諾亞方舟,大禹治水,這都是大洪水記憶嘛,從這個角度理解,非常簡單。很多人因為讀書多,信不了主,是因為他們把理性當作神了,法德是比較重視理性的,英美就比較重視經驗一些,我們不少知識分子比較靠近前者。但是,我在沒信主之前,也不認為理性可以搞定一切,我覺得理性有局限性。但是,中國的讀書人特別容易把文化和歷史當成崇拜物,給這些東西賦予神圣性,這和我們的傳統文化也多少有些關系。

另外,我們雖然生活在一個官方持無神論立場的國家,但是民間并不是無神論的,我以前生活在鄉村,有很多泛靈論的東西,比如說著名的湘西趕尸。我記得我小時候生重病,鄉村的赤腳醫生,他用紅布蓋著水,然后用筷子怎么一劃拉,讓我把水喝下去,病就好了。我覺得圣靈和邪靈,打個或許不太恰當的比喻,可能有點像西醫和中醫,邪靈也起作用,這個靈對你有用,對別人可能就是副作用。但是圣靈是大有能力的,就像西醫一樣,可以重復驗證療效,是可以真正醫治人的。

問:這是一個神學院學生的問題,你如何看待罪的問題。

冉:我在2006年就認為自己是個罪人,當然還不是如今這樣的認識。罪是全天候的,二十四小時跟隨著每個人,我現在和你聊天,也都在時不時心里默默求主保守我,不要說驕傲得罪神的話。我的罪很多,自我稱義,道德主義,愛無能,把自己當主等等。為什么說需要經常求主赦免,就是因為罪很多,我信主后,對這一點越來越認識深刻。說實在的,主的恩典很多,但是人很多時候容易把恩典當成自己的能力,我以前就是這樣認為的。我信主后,才理解了什么叫順服,比如說順服教會權柄,上福音班和門徒班;順服牧者的權柄,要尊重王怡牧師和英強的教導,我清楚這種順服的權柄乃是來自神的。如果不是神的動工,我很難去理解這些事情。我現在覺得自己就是一個靈命上的嬰兒,安靜的順服,很有平安和喜樂。

問:去年10月31日決志信主,到現在這段時間,對你來說有什么變化?

冉:變化還是不少,每天禱告,自己禱告,吃飯禱告,和太太一起禱告。我現在對小苒也是,她不單是我的女兒,也是我主內的姊妹,我現在為她禱告多過那種傳統上的教育。為她禱告,求神帶領,禱告就是信靠神,這是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另外,我沒信主之前不喜歡帶太太出去,現在我去哪里,就特別想帶著她。有時候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屬靈生命在成長,老我漸漸褪去,新我正在長成。我求主繼續帶領我,翻轉我,燃燒我,讓我有更多的心志,為祂作光作鹽,讓我更多的信靠神,而不是去追求世俗的利益,去追求人的贊美。這八個月來,除了閱讀圣經外,我還讀了幾十本信仰方面的書,內心非常渴慕多了解,我今天讀的是《風聞有你》,一本基督徒的信仰記錄。前兩天讀的也是傳記,是李慕圣弟兄的自傳,叫《上山之鑰》。

6、人活著到底為了什么?有什么意思?問:信主之前,你就博覽群書,家里更是藏書萬卷,請問在閱讀和寫作過程中,你想得最多的問題是什么?

冉:想得最多的問題是,人活著到底為了什么?有什么意思?我寫那么多東西有什么意思?是的,寫東西有快感,也賺錢,也來名聲,但是它有什么意思?有些可能會留下來。但是,留下來就完了嗎?會不會貽害了人呢?第二,就是對死亡的困惑和懼怕,人都要死的呀,你忙活啥呢,跑那么快干嘛,跑去死嗎?死亡會讓人頹廢,讓人今朝有酒今朝醉,中國人最容易沉迷于肉體的享樂,濫情糜爛。凡是有錢有名有權的男人,都容易以交很多女人為榮,容易把這個當成榮耀。我們的文化對罪不敏感,甚至女人都覺得這樣的男人有本事,男人不壞,女人不愛。我年輕的時候,用圣經上的來說,也是這樣的,就是淫亂。當然,這不是倫理意義上的淫亂,比如與有親屬關系的人發生什么關系。但一般的男女關系非常混亂,招蜂引蝶,貪圖美色。人只要誠實的面對自己,就會發現自己有多么污穢。我是罪人,蒙主恩典,我真的是一輩子配不上主的恩典,求神堅固我背起十字架,對主的恩典有回應。

問:聊聊你對傳統文化的看法,尤其是一些亞文化情結,比如江湖義氣之類。

冉:主早就知道我這個人愛世界,勝過愛天堂。我是個罪孽深重的人,主早就知道我喜歡名望,喜歡利益,貪戀美色,缺點一大堆。我在體制內工作,如果說我去安心混體制,或許會混得比較好。我當過人大代表,2001年還參加過全國青創會,這雖然不算什么,但總是很多人說的體制“正道”吧。幸好得主的保守,沒有去參與更多的歌功頌德。

后來,互聯網逐漸起來了,我本來對不公平的事情比較敏銳,就開始寫批評政府的文章,看的人越來越多,人還是喜歡被表揚,說寫好猛啊。但那時候我還是成都市人大代表,經常上電視,發文章,吃喝玩樂,忙得不得了。寫批評文章多了,就開始和官方產生劇烈的沖突,玩到后來水火不容,這樣的情況下,到07年的時候人大代表也不當了,它把你開了。因為我是“無知少男”進去的,無黨派、知識分子、少數民族、男的。06年至11年,寫了五年兩千多篇時評,批評政府的各個方面,直到寫進監獄。現在想來,真是蒙恩得很。

中國文化有很深的世俗生活土壤,比如說江湖義氣,就是講血緣和地緣。第二就是講個“義”字,這個“義”字,不能說沒有一點契約的味道。但沒有純粹的契約意義,更多的是一種性情上的相投。這種江湖道義形成了中國的底層社會,追求某種模糊的,卻并不能絕對化的“道義”。信主之后,肯定會對這種底層文化有合理的批評和梳理,不會認為血緣和地緣是最重要的。但是,從人要正直,要誠實這一點來說,這些東西都有一定的相融之處。

我信主之前,因為寫批評政府的文章,被主流生活圈的一些人蔑視過,排斥過;信主之后可能又會被另外一些人蔑視吧,比如追求民主自由的一些人,過于熱愛中國文化的一些人。但是,這些問題不會對我造成困擾,信主是神對我28年的熬煉。以后肯定會有試探,也有爭戰,但是我有足夠的心里準備,對主忠心。即便有跌倒,也必懺悔,求主赦免,因為祂已經勝過了這世界。

7、不信上帝,就不會真正相信平等。問:這個問題來自王小安姊妹,她說,跟一位作家朋友聊天時,他說讀了十幾年圣經還是信不了,冉云飛信主對他震動很大,他覺得自己也會信,但現在還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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